托夢：四環黴素仙人 / 記錄：依橙居士

我做了一個夢，夢中的咖啡廳，兩個人在對話，我在隔壁桌剛好聽到。

「歐洲人好自由，擁抱多元種族，沒有歧視！」

「頭啦同學，你來這裡讀書幾年了，你的學校收國際學生那麼多年、比例那麼高，我請問你，台上那些老師，有幾個黃皮膚的亞洲人？」

「……對耶，一個都沒有。」

「你去聽音樂會那麼多場，樂團有多少黃種人、黑人？」

「……印象中好像有一兩個，似乎不多？……這麼一說好像真的。可是我在歐洲，從來沒聽過種族歧視言論啊。」

「那是因為你在這裡讀書，而不是工作，我們這種工作好幾年的就知道，基本上歐洲人挺歐洲人，歐洲人對外的種族歧視超級深，只是他們會用比較優雅的方式表現。」

「像是什麼？」

「像是他拒絕你，絕對不會說你是亞洲人，我不信任你。而會說 You are not qualified，但對他同膚色同國家的同胞，學歷更差、經驗更爛也照樣用。」

「如果很明顯，你可以抗議啊！」

「沒有用的，他們的優雅，會做到文字上、言語上，你絕對找不到他的證據，而轉化為對你能力與經驗的不信任。你必須自己讀出字裡行間的意義，才不會浪費時間。」

「你說的這些，跟我在台灣看到的文章都不一樣，不是說德國人不重學歷、職業平等，歐洲人文化多元，經過納粹與一二戰，他們不再種族歧視嗎？」

「你知道，德奧地區現在很多年輕人私約的讀書會，念的是希特勒的《我的奮鬥》嗎？那幾乎變成一種驕傲的來源，一種前進的風氣。你知道德國有不少房子，屋主的學位或頭銜是直接刻在門牌上的嗎？尤其有 Dr. 一定要刻！你說他們不種族歧視、不注重學歷嗎？差得遠……」

「所以，你都不看那些歐洲好棒棒教養文了嗎？」

「以前我也看，也被騙過，到歐洲長年工作才知道根本不是這樣。我會建議，與其相信某國文化特好，不如仔細觀察普遍的人性，如果你真的想在這邊落地生根，這是必修課。認清楚了，才能找到對你友善的環境，適合你發揮的工作。加油！」

然後我就醒了。到現在還有點暈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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