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安德塔人》:一個科學家的成功過程,與時代變化。

 

讀者:蔡依橙

 

 

 

 

書架明明滿了,為什麼又買書呢?

 

雖然書架上的書已經滿到全是違建,陽台外推的、樓中樓的,但 Kobo 推出 45 折活動,還是乖乖全買了回來。這就是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理查塞勒 Richard Thaler 之所以得獎的「交易效用」。也就是說,理性上你知道自己不該再買了,但看到大家都在買,為了參與感,為了抓住千載難逢的機會,結果還是買了。

 

 

這本是在個人 Facebook 上聊《21 世紀的 21 堂課》時,由網友 Joshua Yeh 推薦的

 

 

閱讀過程分享

 

我在 Kobo 買電子書,主要使用 Kobo Aura ONE 讀完。因為最近實在太忙,剛好機器也輕,每天睡前看一點,逐步看完。偶爾機器不在身邊,手機拿起來也能看,感覺不錯。總計花了我 7.4 小時閱讀,但每次讀平均只能讀 12 分鐘(是我太忙還是太過動?),每分鐘則推進 2.4 頁。

 

在閱讀的過程中,我也發現電子版內容似乎有誤,在「閱讀筆記」提出討論後,Kobo 的伙伴看到了,很快速地反應,當天就說已經找到問題,處理好,只要重新下載檔案就可解決。真的是很數位時代。

 

因為是三年前的書了,內容重點網路上很容易找,我就專注分享一些對這本書的獨特想法。

 

 

學術與情慾,情慾與學術。

 

帕波這本書寫得真的很特別,在介紹自己的學術生涯時,不忘跟讀者分享各種他的情慾世界,包括他自己是雙性戀,什麼時候是跟男性交往,什麼時候跟女性交往,什麼時候跟有夫之婦發生性關係(對,他就是寫得這麼明白),甚至在對方還在婚姻關係中,就跟他生了一個兒子。

 

劉致和學長提到,他其實不太喜歡看到作者講這些,覺得怪。說真的我也為了帕波這樣的直白感到意外。書中有提到,他之所以這麼透明開放,是因為他的父親有兩個家庭,而他是地下情婦所生,原配家庭並不知道。正是因為這樣的隱密給他的成長帶來壓力,所以他選擇全然的透明。

 

有趣的是,我去查了一下他爸爸是誰,才發現是諾貝爾獎得主,1982 年因為前列腺素研究獲獎的蘇恩·伯格斯特龍(Sune Karl Bergström)。這就很有意思了,因為帕波說,他到成年後才看過他生父,所以兩代都是傑出科學家,到底是基因遺傳(哪些基因特質讓人做科學容易成功?),還是環境使然(所以傑出科學家愛上的人,也會養出傑出科學家?),或純粹就是運氣(這運氣也太好),這也是非常值得討論的議題。

 

 

從比創意比腦力,到比資源比速度。

 

在本書中,你也能看到科學研究生態系的轉變,年輕的時候,可以用「一個人的堅持」做出點東西,但隨著書越講到後面,團隊越來越龐大,資金越來越龐大,科技越來越難懂。一個科學突破,需要從野外動手的考古挖掘,到實驗室中的 DNA 萃取與定序,一直到純粹跑電腦的誤差估計、演化推算、library 製作、廣泛比對,已經是需要超過 50 位高手合作的程度。

 

這就是近幾十年的轉變,從許多疾病或治療還能由「一個人」發現,並以自己的姓氏命名開始,到現在幾乎重大突破都是打群架才能完成。就像過去,肯跑、肯批貨,在街口開家雜貨店就能活,現在你沒加入連鎖的便利超商,根本別想做這行,時代的轉變,一模一樣。

 

連鎖的便利超商,跟具有規模的研究團隊一樣,各種技術都有標準化,資源又能靈活調度,找到一個機會窗口,瞬間就能獲得成功。

 

像是帕波團隊後期,只拿到一塊小指骨和一顆牙齒,就能在很短的時間內搞定丹尼索瓦人的基因定序,並迅速釐清與尼安德塔人以及現今全世界各地的智人之間的親緣關係。也像是 7-11,決定作咖啡,就能瞬間吃掉全台灣平價咖啡市場。資源不夠龐大的研究團隊,或小本經營的雜貨店老闆,是完全沒辦法競爭的。

 

 

時代轉變,我們該如何適應?

 

除非你有機會遇到一個新興領域,並在沒有人注意到的年代,就做出成績,與整個學門一起成長,否則就只能加入這些傑出的團隊。就像是去加盟 7-11 開家店,在熟悉各種現代零售科技後,找到一些有熱情的點去突破,例如中秋月餅銷售。之前我工作的醫院,雖然地處偏遠,但裡頭的店長超有熱情,做到業績屢創新高,總部還送隻超大 Open 將放門口表揚!

 

帕波的學術生涯前期,是創意和毅力的故事,但到了中後期,則是資源整合、協商談判、識人用人的故事,非常精彩。尤其什麼事情該找誰做?如何給予適當的 credit 激勵?什麼時候該喊出預告全壘打(我們將在兩年後解開尼安德塔人的全部基因序)?甚至在有了一些名氣後,如何能繞開 Science / Nature 的正常審稿程序,直接找 editor 喬事,超越可能的競爭對手,搶先發表丹尼索瓦人的研究?

 

隨著人類的知識與科技累積漸廣,隨著台灣逐漸步入先進國家,未來的孩子,單打獨鬥而能成為英雄的機會更少了,擁有「一針頂破天」的技術,並加入資源最多的團隊,可能更是常態。習慣在受雇狀態下與他人合作,以內部創業模式讓自己無法取代,並獲得尊重,將是重要的核心能力。

 

簡單說,你在帕波的描述中,可以知道,他的團隊成員很多都是技術、能力、態度都好的一方之霸。但這些人,可能沒有任何一位,能達到帕波科學成就的高度。

 

有些事情,不是你不夠好,單純就是時機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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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筆記 / 小孩教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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